跟着咱们。”
梅香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朝春桃笑了笑:“姑娘从前是伺候少奶奶的,自然比奴婢懂的许多,往后奴婢都听你的。好不好?”
春桃原本担心过来这边还要看人眼色,听她这般说,心下觉得舒坦,也笑道,“日后都是伺候沈娘子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蔓儿从梅香怀里挣下来,牵着蔺家瑞往院子里走,两个小人儿便蹲在石榴树下,不知在看什么。
梅香起身,看着沈姝婉:“沈娘子,屋里都收拾着呢。您的东西我都留着,一样没动。被子前几日刚晒过,铺上就能睡。灶上还有几块红薯,我蒸上,一会儿给孩子们垫垫。”
沈姝婉点了点头,心里暖融融的。
这院子不大,屋里陈设也简单,可到底是个家。
是她的家。
春桃将东西安置好,又交代了几句,便回蔺府复命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石榴树的沙沙声,和两个孩子叽叽咕咕的说话声。
沈姝婉坐在廊下,看着蔓儿和蔺家瑞头挨着头蹲在树下,不知在瞧什么虫蚁,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梅香端了碗红糖水来,搁在她手边,在旁边的小杌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沈娘子,我听说……蔺家大少爷跟那位少奶奶离了?”
沈姝婉“嗯”了一声。
梅香觑着她的脸色,又道:“我还听说,大少爷待您极好。那日在舞会上,宁可自己摔下去,也要护着您。”
沈姝婉没有接话,只低头喝着那碗红糖水。
水有些烫,甜丝丝的,暖到胃里。
梅香便不再说了,起身去灶间看红薯。
蔓儿跑过来,手里捏着一片石榴叶,举到她面前:“娘,你看!”
沈姝婉接过叶子,摸了摸她的头:“好看。”
蔓儿便笑了,又跑回去,把叶子递给蔺家瑞看。
两个孩子头挨着头,研究那片叶子,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沈姝婉望着他们,唇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