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置农具,够不够?”
张潼摇头:“紧巴巴。若是人口多些,还得借粮。”
凌风道。
“这就是症结所在。屯户拼死拼活,把亩产从两石种到四石,到头来自己只得这点——跟往年一个样。那这劲头,明年还有吗?”
张潼沉默,许久后看着他。
“本官拟将正税从十抽四减为十抽二。这样一来,六十石收成,正税十二石,军需现免三年,屯户可得四十八石,如何?”
他顿了顿。
“比原来多出三十石。够他们过个好年,也够他们明年接着拼命。”
十抽二,比朝廷规制少了二成。
凌风沉吟道。
“府尹大人仁慈。只是……”
他顿了顿。
“朝廷那边,恐有非议。”
张潼笑了笑。
“非议自然是有的。”
他看向徐锐。
“所以本官才当着大帅的面说。”
徐锐笑道:“你们俩,这是唱双簧拉本帅下水呢。”
张潼拱拱手。
“咳咳……大帅明鉴。屯田乃边军自垦,非民田可比。轻税方可持久,这是实情。且边军粮足,朝廷亦可少拨漕运,两相得宜。”
他看着徐锐。
“大帅若肯上书言明此理,朝廷那边,当无大碍。”
徐锐沉默。
风吹过,麦浪起伏,沙沙作响。
良久。
他点点头。
“本帅自会上书。”
张潼抱拳。
“多谢大帅。”
徐锐摆摆手,看向凌风。
“你这屯田,还要继续扩。”
凌风抱拳。
“是。”
一行人继续沿着田埂前行。
身后,那老农还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大人物远去的背影。
他忽然又跪了下去,朝着那个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抵在泥土上,久久没有抬起。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日,整个屯田区都知道——今年收成,至少六石。
那些军属们,扶老携幼,涌到田边去看。
田埂上站满了人。
有的指着麦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有的蹲在田边,伸手去摸那些沉甸甸的麦穗。
有的干脆跪在田埂上,双手合十,对着那片麦田磕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田边,看着那些麦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扶着她。
“娘,您哭啥?”
老妇人抹着泪。
“你爹当年死在战场上,留下俺一个人拉扯三个娃。俺以为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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