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破手指,能砍断铁钉,能一刀劈开皮甲。
这把刀跟了她十年,从她女扮男装第一天从军起就跟在身边,砍过北凉人的脑袋,也救过自己的命。
刀柄上的缠绳已经换了好几茬,但握在手里的感觉从未变过。
粗糙,温热,踏实。
像是老朋友的手。
她抬起头,望着瓮城上方那一线天空。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
身后,八千精骑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马蹄刨地的声音,哒哒哒,一下一下,像是在打拍子。
只有战马打响鼻的声音,噗嗤噗嗤,像是在叹气。
只有刀鞘偶尔碰撞甲胄的声音,叮当,叮当,像是在敲铃铛。
这些人是从各军抽调的精锐中的精锐——从神武军、左翼军、右翼军、崇山军、玉衡军,每一支队伍里挑出来的都是骑术最好、刀法最狠、见过血的老兵。
他们的脸上有刀疤,手上有老茧,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狠,不是凶,是一种见过太多生死之后才有的麻木。
他们的马是威北关最好的马,从草原上缴获的北凉战马,比中原的马高半头,跑起来像一阵风。
马腿长,肌肉结实,脖子上的鬃毛又长又密,跑起来的时候像一面旗帜在风中飘扬。
贺兰昭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刀柄。
“开城门。”
瓮城城门轰然洞开。
贺兰昭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八千精骑如潮水般涌出,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雷鸣般的声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她伏在马背上,长刀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北凉军阵。
八千精骑从城门涌出后迅速展开,排成楔形阵——贺兰昭在最前面当箭头,左右两翼依次展开,像一把张开的铁钳,直直插向北凉军的侧翼。
这是贺兰昭最擅长的战法。
先用骑兵冲击撕开敌阵,然后步兵跟进扩大战果。
她在北疆打了这么多年,这一招从未失手过。
她曾经用这一招在北凉人的侧翼撕开过无数次口子,每一次都像刀子切豆腐一样,一刀下去,北凉人的阵形就散了,像一盘散沙,再也收不拢。
但这一次,对手不一样。
北凉军中号角声响起——呜呜呜,低沉浑厚,在战场上回荡。
那是苍狼骑的号角。
不是普通的号角,是苍狼骑特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