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止是威北关。”
章望之看着他,“你想想。青崖关的赵敬死了,宁远的马文韬死了,安化府的吴革死了。北疆防线的四个主将,三个战死,一个被调回京城。”
“现在守在北疆的,只有你的老部下还在撑。王秦把你的人都调走之后,北疆的防线就是他的人说了算。到时候,他不是挟太子以令百官——他是挟北疆以令天下。”
徐锐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眼窝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右相,你我相交多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章望之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千万不要以为,回了京就安全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王秦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做一半。他要对付一个人,就一定会把这个人彻底按死,不留后患。你现在在京城,在他的地盘上,他要动你,太容易了。”
徐锐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这次节奏恢复了正常。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跑?”
“不是跑。是准备。”
章望之走回来,在徐锐对面坐下,“你在朝中还有朋友——我,周慎,还有兵部的一部分人。王秦虽然势大,但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你只要不给他把柄,他就拿你没办法。”
“把柄?”
“军权。你在威北关经营了二十年,那些将领只听你的。只要你跟威北关保持联系,王秦就不敢轻举妄动。”
章望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徐锐,“但你如果主动切断和威北关的联系,主动交出兵权,那你就是把自己洗干净了送到王秦的刀下。”
徐锐沉默了。
他知道章望之说的是对的。
威北关的半数将领已经被调走了,新任主帅已经到了威北关。
他的根基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拔掉。
但胡海涛刚到任,还来不及把所有人都换成自己的人。
凌风还在威北关,贺兰昭还在威北关,韩烈还在威北关。
那些跟他一起守了多年的老弟兄,还在那道墙上站着。
景承十二月三十日,除夕,威北关。
天还没亮,城墙上就响起了第一串鞭炮声。
噼里啪啦,从北门城楼上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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