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只剩无尽震撼与敬畏。
一介女子,孤身守在蛊神谷腹地,独抗亿万蛊潮,硬撼四百年巫蛊之主,这等气魄、这等胆识、这等修为,便是南疆七尺男儿,也无人能及。
可这份短暂的安稳、这份劫后余生的静谧,并未持续多久。
整片蛊神谷的天地气机,骤然疯狂翻涌起来。
暗紫色的天穹愈发暗沉压抑,黑红蛊雾如同沸腾的墨汁,疯狂翻滚涌动。
地底传来阵阵沉闷轰鸣,无数蛊虫自地底、虫毯、枯树之中腾空而起,在空中汇聚成黑压压的遮天虫云。
呼啸盘旋,发出刺耳尖锐的振翅声响,遮天蔽日,将最后一丝天光,尽数遮蔽。
整片天地,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谷地最深处,那座以枯骨黑玉垒砌的通天祭坛之上,一股苍老、阴寒、腐朽、带着四百年杀戮戾气与血腥气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如同潮水般席卷整片谷地,压得人神魂发颤,呼吸滞涩。
黑雾层层拨开,如同潮水退散。
一道佝偻的黑袍身影,自祭坛顶端,缓缓现身。
那人全身裹在宽大破旧的黑袍之中,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面容。
看不见眉眼,看不见神情,看不见年岁,只露出一双枯槁如百年树皮、布满黑色蛊纹、青筋凸起的双手。
无数大小不一、色彩各异的凶蛊,在他周身环绕盘旋,钻进钻出,与他血肉、经脉、神魂融为一体。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活着的万古蛊巢。
他周身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机爆发,没有睥睨天下的威压外泄。
可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让整片谷地的亿万蛊虫,尽数俯首嘶吼,尽显臣服。
正是盘踞南疆四百年,执掌万千凶蛊,屠戮无数生灵,野心滔天、妄图连通上界、倾覆人间的——
巫蛊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