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州驿馆前,崔一渡掀开马车帘幔,梅屹寒苍白的面容清晰可见,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隼。
“殿下,我的伤已无大碍。”梅屹寒挣扎欲起,被崔一渡按住肩膀。
“再休养三日。”崔一渡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伤口最忌劳顿。待你能御车时,我们再启程。”
梅屹寒垂首:“连累殿下行程……”
“你为我挡那一刀时,可想过会连累我?”
崔一渡转身走向驿馆后院。康州知州早已候在廊下,连忙躬身迎接。三日后,梅屹寒伤势稳定,二人启程返京。
京郊,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金色旌旗在风中翻卷,上书一个“景”字——是他的王府卫队。
领头侍卫汤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迎殿下回京!”
“起来吧。”崔一渡目光扫过众人,“我不在京这些时日,府中可好?”
“一切安好,只是……殿下离京后不久,端王殿下遣人到府中拜访,询问殿下归期。太子殿下也遣人来过两次,说是陛下惦记殿下安危。”
“知道了。”崔一渡淡淡应道,“回府。”
崔一渡刚踏入府门,便见管家迎上来,神色焦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宫中传话,陛下命您回京后即刻入宫觐见。”
崔一渡脚步未停:“更衣。”
半柱香后,他已换上亲王常服,乘车前往皇宫。马车驶过朱雀大街,窗外市井喧嚣入耳,卖货郎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茶楼说书人的惊堂木声……这是京城最寻常的烟火气,让他紧绷的心弦稍松。
离京四十余日,仿佛已过数年。
紫宸殿前,内侍总管韩公公已候在阶下,见他下车,快步迎上:“景王殿下,陛下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有劳公公。”崔一渡微微颔首,随韩公公步入殿中。
成德帝正伏案批阅奏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儿臣叩见父皇。”崔一渡行大礼。
“起来吧。”成德帝放下朱笔,示意内侍赐座,“郓县灾情如何?”
崔一渡向成德帝禀告了郓县灾情及赈济情况。成德帝听罢,眉头紧锁,久久不语。他沉默良久,缓缓道:“郓县之困,朕已知晓。皇儿此番北上赈灾,往返辛劳,处置得宜,实乃社稷之幸。”
崔一渡说道:“能为父皇分忧,乃儿臣本分。只是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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