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陈家饭桌上便多了一道香气扑鼻的爆炒猪肝和一大锅奶白色的骨头萝卜汤,也算是给这个冬日的傍晚添了不少油水与暖意。
冬日天短吃饭就比较早,晚饭结束时,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暗红的霞光,并未全黑。
院子里渐渐凉意侵人,众人便挪到了有墙挡风的堂屋或各自屋里。
陈二婶和陈三婶在灶房收拾碗筷,陈母则在抓紧时间做活,想把给陈晚星做的鞋子早点做出来。
西厢房门口,借着堂屋透出的些许光亮和屋里点起的一盏小油灯,青穗和二房的秋菊、冬梅,三个姑娘挨坐着,手里都拿着针线。
秋菊在绣一个荷包,冬梅和青穗则在绣着一张简单的帕子。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着话,多是青穗和冬梅在叽叽喳喳的说,秋菊偶尔细声细气地应和一句。
青穗眼尖,看见陈晚星从堂屋出来,似乎要回自己屋,连忙扬起手招呼,声音清脆:“大姐,大姐,过来这边坐呀,跟我们一块儿说说话呗。”
陈晚星脚步顿了顿,看着妹妹们亮晶晶带着期盼的眼神,以及那方昏黄灯光下温馨的小天地,便改了主意,脸上露出浅笑,转身朝她们走去。
就在她快走到西厢房檐下时,陈三叔突然开门从东厢房出来,唤了她一声:“晚星。”
陈晚星停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陈三叔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脸上带着笑,冲她招了招手。
“三叔?” 陈晚星有些疑惑。
陈三叔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掌心里托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个用深色木头雕成的平安扣。
比铜钱大一些,打磨得十分光滑,外面还刷了一层桐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中间穿孔还系着一根简单的红绳。
而另一样,是个小小的,扁圆的盒子,没有打开,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花油的香气,看这样子应该是口脂。
“晚星啊,” 陈三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庄稼汉不常有的郑重,“你能安全回来,是家里的大喜事。按理说,该给你备份像样的见面礼,可是三叔三婶也拿不出什么值钱东西。
这个平安扣,是三叔这两天自己找木头磨的,不值钱,就是个心意,盼着你往后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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