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你身上秘密的,也不止荀先生一个。”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铜钱很旧,边缘磨得光滑,正面铸着“天下太平”四个字,背面却是一幅微雕——山峦起伏,中间一道裂隙,裂隙深处隐约有个宫殿的轮廓。
“这是五十年前,从苍梧山叛军尸体上找到的。三万具尸体,每具身上都有一枚这样的铜钱。”林清源将铜钱递到陆离眼前,“你看看背面。”
陆离接过铜钱,触手冰凉。他凝神细看,背面的微雕在暮色中几乎看不清,但当他调动一丝气运聚于双目时,那些线条忽然亮了起来,不是山峦。是扭曲的、盘绕的……肠子。而那裂隙深处的宫殿,也不是宫殿,是一张巨大的、张开的嘴。嘴里有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
“这是……”陆离手一抖,铜钱差点脱手。
“是祭品。”林清源收回铜钱,“五十年前那三万叛军,不是死于意外,是被献祭了。献祭给山里的某个东西。而这枚铜钱,是标记,标记谁是被选中的祭品。”
他站起身,望向西南方向。夜色已浓,那个方向漆黑一片,连星光都透不过。
“姜家庄这次出事,很可能意味着,献祭又要开始了。”林清源的声音很轻,“而荀先生在这个时候派我们去,你觉得,是巧合吗?”
陆离也站起来。
风忽然大了,吹得枯树吱呀作响。老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远处狗吠声不知何时停了,四野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对劲。”陆离按住腰间的匕首——那是荀文若准备的行李里唯一像样的武器。
林清源已经拔出了佩剑。剑身狭长,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青光,剑镡处嵌着一颗鸽卵大的蓝色宝石,此刻正微微发亮。
“是‘瘴’。”他低声说,“但不是天然的瘴气。有人布阵,把这一带封住了。”
话音刚落,界碑周围的土地开始蠕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地表那层浮土在起伏,像是下面有无数蚯蚓在钻。浮土裂开缝隙,从缝隙里渗出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液体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化成灰烬。
液体汇成细流,细流彼此勾连,在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图案。
陆离认出了那个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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