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的寂静,是那种沉淀了三千年的、带着金属锋锐感的死寂。
陆离站在原地,胸口三匕封印的光芒缓缓流转,青、赤、铜三色交织成稳定的三角阵图。锁印不再蔓延,囚徒本源的躁动被压制,那种燃烧生命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与某种庞大存在相连的沉重感。
玄寂悬浮在深渊上空,灰袍在无形的剑气流中微微拂动。那双清澈得不似老人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陆离。
“三匕封印已成。”老人的声音在剑冢中回荡,带着某种古钟般的韵律,“只要你不主动打破这个平衡,封印可长久维持。”
陆离感受着胸口的阵图。确实很稳定,但他能清晰感觉到,维持这份稳定需要持续的意志力。就像一个人站在冰面上,虽然暂时安全,但每一刻都要小心脚下的裂纹。
“但平衡很脆弱。”玄寂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动用超过真符境的力量,或者本源遭遇剧烈冲击,比如再次被周断岳那种级别的敌人重创,封印就会破裂。而那时,反噬会比之前更猛烈。”
陆离握紧匕首:“晚辈明白。前辈,但我的同伴……”
“三里外,一处天然岩洞。”玄寂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一人神魂将散,一人侵蚀入髓,一人力竭,一人已逝。剑冢的规矩,你应该懂。”
“我救不了。”玄寂说得很直接,“剑冢不留外人,这是三千年的规矩。我不会让他们进来,也不会离开剑冢去救人。”
“但你不同。”玄寂的目光落在他左眼深处,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青黑,“止戈剑认可了你,你体内的囚徒碎片与剑冢封印的战意同源。你在这里,反而有助于压制侵蚀。”
老人顿了顿:“所以,你可以留下。至于他们……”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他们不能进来。”陆离接话,“但前辈能否指点一条生路?”
玄寂沉默了约三息。
这三息里,剑冢中只有万剑低鸣的微声,像无数逝者在窃窃私语。
然后,老人抬手。
不是攻击,也不是施法,而是从虚空中“抽出”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银白色的剑形玉符,约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天然纹路,像剑身的锻打痕。
“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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