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的意识如退潮般迅速淡去。
密室内,陆离只觉脑海中那微弱的声音消散的刹那,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不是体力透支,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消耗,云锦在昏迷中强行传递信息,消耗的是她本已脆弱的神魂之力。
“云姑娘!”石勇的声音从密道上方传来,带着惊慌,“她又昏过去了!陈伯,陆离,你们快上来!”
陈伯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回冲。但他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回头看向陆离,苍老的脸上满是挣扎:“密室已开,净尘露就在玉盒里。但云姑娘她……”
陆离的目光快速扫过密室。
圆形石室约三丈见方,墙壁上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密密麻麻的卷轴书册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气味。中央石台上的玉盒约尺许见方,通体青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物。
但墙壁上那行“莫信荀文若”的大字,以及云锦刚才不惜代价传递的信息,都像重锤砸在心头。
“陈伯,您先上去照看云锦。”陆离的声音异常冷静,“我取了净尘露马上就来。另外……请把林兄也带下来。”
陈伯一愣:“林清源?他左臂不能动,下来做什么?”
“云前辈既然留了后手,”陆离走到石台前,手指轻触玉盒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温润药力,“就不可能只留一种药。净尘露治神魂侵蚀,林兄左臂的恐惧侵蚀,或许也有对症之物。”
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
“云破天前辈调查‘饲魔计划’三十年,必然研究过如何对抗各种概念侵蚀。”陆离转头看向那些书架,“这里应该有笔记、药方,甚至……成品。”
陈伯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冲上石阶。
密室内只剩下陆离一人。
他并没有立刻打开玉盒,而是先走到墙壁前,伸手触摸那行刻字。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坚硬,刻痕边缘锋利如初,仿佛昨日才刚刻下。字迹的每一笔都带着决绝的力道,最后一笔“若”字的收尾处甚至崩裂了石壁,留下一个细小的凹坑。
“莫信荀文若。”
陆离低声重复这五个字。
在苍梧山,姜隐说“荀文若算计所有人”;在蜀山,玄寂虽未明说但态度冷淡;现在,云破天用最后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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