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一个土坎上,为了防止金属反光,他在枪管上缠了一层麻布。
旁边的副射手正在给子弹哈气,试图用那点微薄的热量保持底火的活性。
“看清了吗?”王成政委压低声音,问刚摸回来的马驰。
“看清了。”马驰的手指冻得通红,他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图。
“一共十二节车厢。头尾各有一挺重机枪,车顶上有流动哨。中间那几节闷罐车锁得很死,看不出装的啥,但吃重很大,车轮把铁轨压得直响。”
“押运兵力呢?”
“大概一个小队,五十多人。都在头尾的车厢里取暖,外面只有六个哨兵。”
王成政委看向陈墨。
陈墨没有看人,他在看地形。
“这是个哑铃状的防御。”陈墨轻声分析,“两头硬,中间软。鬼子很聪明,把火力点都放在头尾,无论我们从哪边攻,都会遭到交叉火力的扫射。”
“那就先敲掉两头?”张金凤拔出驳壳枪,眼神凶狠。
“不。”陈墨摇了摇头。
“敲掉两头,中间的物资一旦被流弹击中,万一里面是炸药或者燃油,咱们今晚就白忙活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条蜿蜒在河沟里的队伍。
那是齐德旺带领的三百多名流民运输队。
他们手里没有枪,只有绳索、扁担,还有几十个简易的“冰爬犁”。
这些人的眼神里,有一种比枪更可怕的东西,那是饿狼看到肉时的绿光。
“这仗,得反着打。”陈墨制定了战术。
“怎么个反法?”
“不动两头,直插中间。”
陈墨的手指在雪地简图的腰部狠狠一戳。
“利用河沟做掩护,摸到列车中段。用苏青的炸药包,定向爆破,炸开车门。”
“然后呢?”
“然后不是杀人,是搬家,物质对我们来说,多多益善。”陈墨的语气冷酷而务实。
“老张,你带一连和二连,负责向两头阻击,把鬼子堵在车厢里别让他们出来。其他的,所有人,包括民兵,全部上车。能搬多少搬多少。”
“记住,我们是来进货的,不是来拼命的。搬完就走,绝不恋战。”
王成政委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极大得险招,等于是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的列车给肢解了。
“苏青。”王成政委喊了一声。
“在。”
苏青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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