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交通工具,而是一个受了伤、正处于狂怒边缘的史前怪物。
随着齿轮咬合的尖锐摩擦声,那门巨大的150毫米榴弹炮开始缓缓平转,炮口透出的黑洞,仿佛是死神正对着这片土地张开的巨口。
下一秒,空气被强行撕裂。
炮弹划破长空的啸叫声,带着一种摧枯拉碎的威压,将官陶镇原本就残破的断壁残垣,再次送入毁灭的熔炉。
“轰!轰!轰!”
150毫米榴弹炮开始洗地。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要带走十几条敢死队员的生命。
陈墨被气浪掀翻在战壕里,半边身子都被埋进了土里。
“先生!”
林晚疯了一样跑过来,用手刨土,把他拽了出来。
陈墨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他晃了晃脑袋,看向四周。
八百人。
出发时的八百个兄弟,现在能站着的,恐怕连两百都不到了。
张金凤的一只胳膊受伤了,用皮带勒着止血,脸上黑得像炭,只有牙是白的。
“老陈!顶不住了!”张金凤滚过来,惨笑着。
“鬼子的铁王八回来了!咱们把它的屁股捅烂了,它现在要回头咬人了!”
“目的达到了。”陈墨看了一眼怀表。
下午两点。
他们在这里坚持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足够前线的吕正操主力跳出包围圈了。
“撤。”
陈墨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和鬼子同归于尽的战友,心如刀绞。
“往哪撤?”张金凤问。
陈墨指向镇子北边的一片坟地。
“那是死地,也是生路。穿过坟地,就是滹沱河的冰面。那是鬼子装甲车唯一的盲区。”
“走!带上伤员!”
“带不走了……”张金凤看了一眼不远处。
十几个重伤员,腿断了,肠子流出来了。
他们手里握着最后一颗手榴弹,正看着陈墨笑。
“营长,先生,你们走。”
一个只有十八岁的战士,叫栓柱。
他靠在墙根下,下半身已经被炸没了,脸色白得像纸。
“俺走不动了,给俺留一挺机枪。只要能挺住到小鬼子到来,俺就能给你们断后。”
张金凤想去拉他,被他推开了。
“走啊!!!”
栓柱怒吼道。
他的半张脸已经被血糊住了,靠在那截断墙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挺打得发烫的机枪,像抱着自己成亲时的红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