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戴青天白日徽的,还是戴红五星的。
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着同一个目标——那个名为“侵略者”的庞然大物,发起了冲锋。
……
安平县城,废墟之下。
陈墨并不知道世界正在为他们而震动。
他也不知道罗斯福的签字,蒋介石的叹息,刘师长的急行军。
他只知道,他又饿了。
陈墨坐在一堵断墙后面,手里拿着半个冻硬的红薯,慢慢地啃着。红薯上沾着黑灰和血迹,吃进嘴里全是沙子。
“先生。”林晚换了一个弹夹,她的脸上多了一道新伤,那是被刚才的炮弹破片擦过的,“鬼子的进攻停了十分钟了。”
“那是他们在换气。”陈墨咽下红薯,看了一眼怀表,“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颤,那不是炮击,那是千军万马正在向这里汇聚的脚步声。
“林晚。”
“嗯?”
“咱们不是孤军了。”陈墨轻声说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听到了。整个中国都在往这边赶。”
林晚愣住了,她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炮声,什么也没有。
陈墨看着她迷惑的眼神,把最后一点带着沙土的红薯咽了下去,苦涩中却泛起一丝暖意。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这里,用这里去感觉。”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们在这里流的每一滴血,都没有白流。它渗进了这片冻土,就像滴进了水里的墨,会把信号传到很远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那双在硝烟中依然清澈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这大概就是我们老祖宗说的……得道多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