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得在‘阴损’上下工夫。”
“我跟你说,二狗子,打仗这事儿,就跟我年轻时候在村里伺候那头配种的老公猪一样。”
高仓一边抹,一边头也不抬地絮叨起来,那语气像是在传授什么祖传秘方。
“那老公猪,脾气大得很,你要是光拿棍子吓唬它,它能一头把你拱到墙上去。你得懂它的心思。”
“啥心思?”齐二狗被他说得一愣。
“怕脏。”
高仓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把这刚从茅坑里掏出来的热乎玩意儿,往它鼻子底下一杵,它立马就老实了。”
“鬼子也是人,是人就怕这个。我这粪叉,扎不死他,也能把他恶心个半死。他一恶心,手就慢了,手一慢,我的机会就来了。”
齐二狗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老头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全是歪理。
“再说了……”
高仓把处理好的粪叉靠墙放好,又拍了拍那包石灰粉。
“咱们陈先生是读书人,天上的文曲星,讲究什么‘立体防御’、‘弹性收缩’。那都是大道理,咱听着,佩服!可落到咱这大头兵手里,道理就得变变……”
“咱们有啥?边区造的手榴弹,十颗里响七颗算合格,汉阳造,打远了子弹飘得亲娘都不认识;刺刀更金贵,好多弟兄的枪上压根就没配。那咋办?”
他盯着齐二狗,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一种残酷的平静:
“就得往眼睛里扬石灰,往裤裆里下黑脚,怎么脏怎么来,怎么狠怎么来。这叫‘土八路的打法’,不光彩,但管饱,能活命。你跟小鬼子讲《步兵操典》,他跟你讲枪炮刺刀,那你跟他讲枪炮刺刀的时候,就得跟他讲这些下三滥。公平。”
齐二狗似懂非懂。
而高仓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瘪瘪的烟荷包,倒出最后一点烟末。
然后用不知从哪捡来的纸卷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缓缓说。
“咱们八路军咱穷啊。穷,就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把一条命使出两条命的劲。这粪叉、这石灰,就是咱穷人的重炮和毒气。”
就在高仓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那套民间智慧时,外面的枪声突然密集了起来。
“来了!”齐二狗立刻直起身子,紧张地拉动枪栓。
“别急,让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