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早就烂了。”
“而且……”
沈清芷忽然开口了。
她走到庞学礼身边。
那股子脂粉气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让庞学礼有些恍惚。
“庞旅长,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做选择题,聪明人只看风向。”
沈清芷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帮庞学礼把那根没点着的烟拿下来,放在桌上。
“现在的风,是从西边吹来的。是红色的风。”
“您要是再不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等风停了,您这艘破船,可就真的要沉了。”
庞学礼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智如妖,一个媚如骨。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妈的!赌了!”
庞学礼站起身,那种军阀混子的狠劲又回到了脸上。
“富贵险中求!陈先生,只要你能保住我一家老小的命,这回我就给你当个车夫!”
“传令!”
庞学礼冲着门外大喊。
“集合队伍!把那些看起来还像样点的都给我拉出来!咱们去保定!去给太君‘述职’!”
……
两个小时后。
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打着“治安军第一旅”的旗号,混杂在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日军伤兵和逃难的流民中间,踏上了通往保定的官道。
路不好走。
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被遗弃的辎重。
路边的树上挂着冻僵的尸体,有穿军装的,也有穿百姓衣服的。
陈墨骑在一匹瘦马上,跟在庞学礼的吉普车旁边。
他压低了帽檐,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金凤赶着一辆大车,车上装着几个看起来很贵重的樟木箱子。
那是庞学礼的“私房钱”,也是掩护。
沈清芷就坐在车辕上,裹着大衣,怀里抱着一个手炉,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停车!检查!”
前方出现了一个日军的哨卡。
这里距离保定城还有三十里,但警戒级别已经高得吓人。
几挺重机枪架在路障后面,枪口对着每一个过路的人。
一队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士兵正在逐一检查过往车辆。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刺刀,而是某种检测仪器和喷雾器。
“那是1855部队的人。”陈墨低声对车里的庞学礼说,“别慌。记住你的台词。”
庞学礼擦了把冷汗,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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