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审视。
他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位置正好可以观察到大部分场中情况,又不那么显眼。方才那小小的交锋,虽然短暂,却让他再次确认了叶烁的鲁莽易怒和叶琛的深沉难测。同时,也向在场某些有心人传递了一个微弱的信号——这个“叶三少”,或许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完全任人拿捏。
当然,这点微弱的信号,在大多数人眼中,可能只是他一时“灵光乍现”或者“狗急跳墙”,改变不了根深蒂固的印象。但种子已经埋下。
他的目光,越过晃动的身影和璀璨的灯火,落在了角落里的林薇身上。
她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沈静秋在她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她只是偶尔轻轻点头。林守拙结束了与老者的谈话,走到孙女身边,俯身温和地询问了几句,林薇抬起头,对着祖父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了许多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褪去了大部分病容和疏离,她的眉眼柔和下来,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叶深移开目光,心中无波无澜。美丽也好,脆弱也罢,与他无关。他们只是被捆绑在同一艘将沉破船上的陌生人,或许同病相怜,但绝非同舟共济。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这段婚姻带来的微妙变化,以及林家可能掌握的“医”的资源,为自己争取喘息和发展的空间。
宴会继续。叶琛八面玲珑,周旋于宾客之间。叶烁虽然被叶琛压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张扬的模样,只是偶尔瞥向叶深方向的眼神,更加阴沉。林守拙捻着念珠,与几位看上去颇有分量的长者交谈,气度从容。沈静秋则陪着几位贵妇,言谈间不时流露出对女儿病情的忧心。
叶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休息区,偶尔有不知情或想看他笑话的人过来搭讪,都被他三言两语,或沉默,或借用叶琛、林家的名头,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宿醉未醒、又因婚事而心情不佳的纨绔,虽然安静了些,但大体上没什么“出格”之举,最多就是“不懂礼数”、“孤僻”。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时,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在一位年轻男子的陪同下,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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