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来。他穿着简单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细边眼镜后的眼睛看到叶深时,微微一亮,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叶深少爷?您来了。”他似乎并不意外,摘下手套和口罩,露出一张清秀而略带书卷气的脸,“请稍坐,我洗下手。”
叶深点点头,在旁边一张放着茶具的矮几旁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后堂布置得很是古朴整洁,除了药柜和捣药臼,还有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摊开着几本线装书和手写的方子,笔迹工整。靠窗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个红泥小炉,上面坐着个陶罐,正用文火煨着什么,散发出一股略带甘苦的香气。
苏逸很快洗净手回来,给叶深倒了杯清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叶深少爷气色比上次见时,似乎更差了些。可是近日劳心劳力,或是……受了些外伤?”他的目光在叶深不自觉微微僵硬的坐姿上扫过。
叶深心中微凛。这苏逸观察力果然敏锐。他也没隐瞒,点了点头:“是有些……小冲突。”
苏逸了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道:“可否让我诊脉看看?”
叶深伸出手腕,放在矮几上铺着的棉布垫枕上。苏逸三指搭上他的腕脉,神情专注。他的手指微凉,触感却很稳定。诊脉的时间比叶深预想的要长,左右手都仔细探过,苏逸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松开。
“脉象沉细而弦,尺脉尤弱。”苏逸收回手,沉吟道,“肝气郁结,肾阴亏虚,心火偏旺,加之脾胃失和,湿浊内蕴。叶深少爷,您这身子,是长期作息颠倒、饮食不节、情志不畅,加之……可能还有些不当药物损伤了根本,导致五脏失调,气血两亏。看似只是体虚乏力,实则内里已然虚损,如屋漏又逢连夜雨,若不及时调理,恐成沉疴。”
他说得平实,没有用太多玄虚的术语,但句句切中要害。叶深自己也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空”和“虚”,但听到如此清晰的诊断,心头还是微微一沉。
“有办法吗?”叶深问,声音平静。
“有。”苏逸的回答很肯定,“但急不得。您这情况,如久旱之土,骤降暴雨反而伤根。需徐徐图之,先健脾和胃,祛湿化浊,再疏肝解郁,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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