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快步上前,对着叶深就是一个长揖:
“哎哟!三少爷!您可算来了!小人前阵子家里老母染恙,不得不告假回乡侍奉,没能早日前来迎接少爷,实在是罪过,罪过!还请少爷恕罪!”他声音洪亮,态度恭谦,与陈伯那冷淡敷衍的做派截然不同。
叶深放下手中的账本,抬起头,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意:“赵伙计回来了?家中老人可安好了?坐,坐下说话。”他指了指账房里另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破凳子。
“托少爷的福,家母已无大碍了。”老赵嘴上说着,却也没真坐,只是凑近了些,眼睛飞快地扫过桌上摊开的账本,又看了看叶深手边那个记着东西的小本子,笑容不变,语气却更加热络,“少爷这些天辛苦了!这铺子账目杂乱,东西也琐碎,难为少爷有这份心,亲自打理。少爷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需要小人跑腿办事的,尽管吩咐!小人在这铺子里干了十几年,别的不敢说,对铺子里的货、对南城这片地界的人头,还算熟悉。”
他这番表态,看似恭敬配合,实则是在宣示自己对“漱玉斋”的熟悉和影响力,隐隐有与陈伯分庭抗礼、甚至想绕过陈伯,直接向叶深“效忠”的意味。叶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赵伙计有心了。我初来乍到,确实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这几日看账,就发现些疑惑之处,正想等赵伙计回来请教。比如这笔……”他随手翻开账册,指着一处记录。
老赵连忙凑近细看,脸上笑容不变,眼珠却飞快地转动,嘴里已经开始解释:“哦,这笔啊,这是去年腊月,从‘博古轩’李掌柜那里收的一批折价旧书,其中夹杂了几方有瑕疵的旧砚台,作价一起算的。当时孙账房在,是他经手记的账……”
他解释得看似天衣无缝,甚至主动提及“孙账房”和具体的经手人、货品细节,显得无比“坦诚”。然而,叶深这几日“得寸进尺”的查账,早已不是停留在单笔账目上。他等老赵说完,又接连指出了几处类似的、时间跨度较长、但货物来源或经手人存在模糊或矛盾的记录,有些甚至涉及到了“漱玉斋”与叶家其他铺子,或者与某些固定“掮客”之间的往来。
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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