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冷意,“生意再清淡,规矩不能乱。小额交易,可以设个‘零用账簿’,每日汇总,凭据附后。熟人赊欠,更要有凭据,写明货品、数量、价格、约定归还日期,双方签字画押。这些,就麻烦赵伙计,拟个章程出来,我看过后,从明日开始执行。若有什么难处,或是……以往的‘惯例’一时改不过来,赵伙计不妨直说,我们商量着办。”
他将“惯例”两个字咬得稍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老赵。老赵只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有盘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好说话”的三少爷,绝不是省油的灯!他这几日的“查账”,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步步为营,如今图穷匕见,要一举夺权立威!
“是……是,少爷考虑周全,小人……小人这就去拟章程。”老赵再也维持不住笑容,脸色发白,躬身应下,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账房。
叶深看着老赵有些踉跄的背影,眼神幽深。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夺了财权,只是断了他们明面上的财路,但“漱玉斋”真正的积弊,以及叶烁可能埋下的暗桩,还远未触及。老赵和陈伯,绝不会甘心就范,必然会有反扑。
果然,当天下午,铺子里的气氛就变得极其诡异。陈伯依旧擦着他的佛像,但对叶深的态度,从冷淡变成了彻底的漠视,仿佛叶深不存在。老赵则躲在后院库房,许久不出来,隐约能听到他和两个学徒低低的、带着愤懑的交谈声。只有小丁,依旧默默地干着自己的活,仿佛对铺子里微妙的变化毫无所觉,但叶深注意到,他清洗货品时,动作似乎比平时更慢了些,耳朵却微微竖起,显然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傍晚,叶深准备离开铺子回小院时,在通往后巷的侧门边,遇到了似乎“恰好”在打扫那里的小丁。
小丁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扫着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小心库房西角,第三排架子底下,靠墙的那个旧木箱子,别碰。”
说完,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埋头扫地,很快转到另一边去了。
叶深脚步未停,心中却是一凛。小丁在提醒他!库房西角第三排架子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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