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些无关紧要的诗词、杂记。一副“既然没事,我就看看书、练练字,耐心等着”的姿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快到巳时,老赵终于回来了。他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看到叶深在柜台后“练字”,他笑容更盛,上前道:“少爷,小人回来了。买了些包茶叶的棉纸、灯油,还有铺子里日常用的笔墨。这是单据,您过目。”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盖着模糊红戳的纸片,放在柜台上。
叶深放下笔,拿起那几张“单据”。是附近杂货铺开的最简单的货单,字迹潦草,物品、数量、单价、总价倒是写了,但纸张劣质,印章模糊,更像随手扯的纸条。总金额不大,也就两百多文。
“嗯。”叶深仔细看了看,然后拿起那本零用账簿,提笔,开始按照单据上的内容,一笔一划地记录:日期、经手人(老赵)、物品、数量、单价、总价、单据张数。他写得很慢,很认真,确保每个数字都清晰无误。写完后,他将单据附在记录的那一页后面,然后拿出叶宏远赏赐木匣里那枚小小的、刻着“叶深”二字的私章,在记录下方,端端正正地盖了个印。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老赵点点头:“可以了。东西入库,单据和账簿我已用印。以后都照此办理。”
老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叶深真的会如此“较真”,连两百多文的小采买,也真的记录、核对、用印,一丝不苟。这看似简单的程序,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以往那种随意支取、虚报冒领、甚至以次充好的空间,彻底锁死了。
“是……是,少爷。”老赵干巴巴地应道,拿起那几张单据和叶深记录好的账簿,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转身去了后院。他能感觉到,陈伯那看似漠然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接下来的半天,铺子里依旧没什么生意。叶深大部分时间待在账房,继续翻阅那些陈年旧账,偶尔出来“巡视”一下,看看货架上的东西,问问价。陈伯依旧擦佛像,老赵则在后院和库房之间转悠,脸色越来越阴沉。两个学徒被他指使得团团转,却都是些无关紧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