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缩在角落。只有小丁,如同往日一样,沉默地打扫着前堂的灰尘,但动作比平时更慢,也更细致,仿佛在擦拭着某种仪式前的祭坛。
辰时刚过,叶深准时踏入“漱玉斋”。他今日换上了一身稍显庄重的靛青色细布长衫,神色平静,目光沉稳,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和几页写满字的纸张。
“陈伯,赵伙计,都到前堂来一下。有事要说。”叶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铺子的每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伯身体微微一颤,老赵的脚步猛地顿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但叶深是掌柜,是少爷,他的话,他们明面上不能不听。
陈伯慢吞吞地站起身,挪到前堂中央。老赵也强作镇定,走到陈伯身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两个学徒也畏畏缩缩地凑了过来。小丁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到靠近通往后院侧门的位置,垂手而立,看似无意,却恰好封住了通往库房和后巷的路径。
叶深走到柜台后,将手中的账册和纸张放在柜台上,目光缓缓扫过陈伯、老赵,以及那两个脸色发白的学徒。
“我接手‘漱玉斋’,已有半月。”叶深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这半月,我看了账,盘了货,也听了些闲话。有些事,本不想多说,但既然父亲将铺子交给我,我就得对铺子负责,对叶家负责,也得对在这里做事的每一个人,有个交代。”
他顿了顿,拿起那本厚厚的账册:“这是‘漱玉斋’近三年的总账和分类账。我仔细核对过,发现了一些问题。陈伯,你是铺子的老人,有些事,我想先问问你。”
陈伯眼皮跳了跳,嘶哑着声音道:“少爷……您请问。”
叶深翻开支账册的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处记录:“这笔,去年腊月二十,从‘锦祥绸缎庄’购入‘明代青玉雕花插屏’一座,作价纹银一百二十两。进单显示,是‘锦祥’赵掌柜亲自送来,你经手验收,孙账房记账。对吗?”
陈伯脸色微变,点头道:“是……是有这么回事。”
“好。”叶深又翻到另一页,“那么,这笔,今年三月初八,‘漱玉斋’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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