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新任金陵知府,李墨林!他竟然也在此?而且,看他所坐的位置,似乎颇为靠前,显然颇得圣眷,或者,在此事中扮演着某种重要角色。
除了官员,殿中还有四五位身着太医服饰、年龄不一的人,或站或坐,神色各异,目光齐齐聚焦在刚刚进殿的叶深身上。那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隐隐的敌意。
“臣,叶深,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叶深对着上首空着的御座,依礼参拜。他知道,皇帝虽未现身,但此刻必然在暗处观察,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关注。
“平身。”一个平和却充满威仪的声音,从殿侧一道珠帘后传来。珠帘轻晃,隐约可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端坐其后。果然,皇帝亲临,却未露面。
“谢陛下。”叶深起身,垂手侍立。
“叶深,”珠帘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你医术之名,朕在金陵亦有耳闻。顾文昭、冯子敬亦对你多有褒奖。今皇后之疾,缠磨经年,朕心焦灼。太医院诸位爱卿,殚精竭虑,然收效甚微。召你入京,是寄予厚望。你且说说,对此症,有何见解?”
叶深心中念头飞转。皇帝一上来就让他“说说见解”,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太医和重臣的面,这分明是要考较,也是将他架在火上烤。他连皇后面都未见,病情细节一概不知,如何能说出“见解”?说错了,是狂妄无知;说对了,是抢了太医们的风头,更招人嫉恨。
“回陛下,”叶深不卑不亢,声音清晰,“臣未睹凤颜,未察脉象,不敢妄言病情。医术之道,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方能断症施治。臣恳请陛下,允臣先为娘娘请脉,再行禀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谨慎,也点出了太医们可能存在的局限(或许未完全做到四诊合参?),更将皮球踢了回去——要先诊脉。
珠帘后沉默了片刻。殿中几位太医的脸色,却有些微妙变化。
“叶院判所言有理。”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位孙老太医。他捋着胡须,缓缓道,“然则,皇后娘娘凤体贵重,等闲难以近前。此前入宫诊治诸医,皆是由太医院汇总病情脉案,共同参详。叶院判初来乍到,不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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