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抚过,虽然并未消失,但其蕴含的、纯粹的、无差别的“痛苦”与“毁灭”意志,被一点点剥离、安抚、转化为一种相对平和、虽然依旧充满遗憾与悲伤、但不再具有强烈攻击性和扩张性的“记忆”或“信息沉淀”。
失去了那驱动其扩张、侵蚀的、核心的、盲目的“痛苦意志”,这些灰白物质本身,开始崩解、沉淀,化为一种灰黑色的、不再具有活性和侵蚀性的、类似“灰烬”或“沉淀物”的东西,簌簌落下,融入大地。而被它们侵蚀过的土地,虽然依旧贫瘠、死寂,但那种不断散发负面情绪、扭曲法则的“活性污染”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沉痛的、被“榨干”的荒芜。这荒芜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那些被吞噬世界的、悲伤的“记忆”,但这记忆不再具有攻击性,反而像一块需要漫长岁月来愈合的、沉默的伤疤。
这是净化,但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驱除”或“消灭”,而是更接近“安抚”、“理解”、“沉淀”和“无害化处理”。如同将狂暴的洪水引入干涸的河床,虽然河水依旧浑浊,带来了泥沙(沉淀的记忆),但至少不再肆虐成灾。
紧接着,光潮涌向那些形态各异的侵蚀者,尤其是那些新出现的、更强大的“混合侵蚀者”。
这些由“痛苦本源”与“秩序锁链”粗糙结合的怪物,反应更为剧烈。它们体内的两种力量本就结合得不稳定,此刻在光潮的冲刷下,冲突更加激烈。
属于“痛苦”的部分,感受到了光潮中那“理解”与“引导”的波动,其狂暴的、毁灭的冲动似乎受到了安抚,但又与体内“秩序”部分那冰冷的、试图解析与控制一切的意志产生了更剧烈的冲突。而属于“秩序”的部分,则在尝试解析、抵抗光潮时,遇到了光潮中同样蕴含的、但更加高级、更加“包容”和“弹性”的秩序波动,其僵化的逻辑遇到了“天敌”般的、无法理解的、更高层级的“理”的冲击,出现了混乱和迟滞。
于是,战场出现了奇观:
一些侵蚀者体内痛苦与秩序彻底失衡,痛苦部分失控暴走,将秩序部分撕碎,自身也因结构崩溃而化作一滩不再具有特定形态的、缓慢沉淀的灰白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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