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帝之子,他继承了一个庞大但内部问题丛生的帝国。北境在叶深治理下固若金汤,是幸事,但也让他这个皇帝,心情复杂。
一份来自御史台的奏章吸引了他的目光。奏章中,几位御史联名弹劾镇北王叶深“僭越礼制”,在朔方城所建“英魂碑”高十丈,逾制;“私蓄甲兵”,镇北军规模、装备已远超边军常例,且只听叶深号令;“结交朝臣”,与部分将领、地方大员往来密切,恐有结党之嫌。言辞激烈,引经据典,直指叶深有“不臣之心”。
明德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这样的弹劾,他每个月都能收到几份。叶深的功劳、能力、对北境的掌控力,毋庸置疑。没有叶深,北境或许早已沦陷,或者成为朝廷巨大的财政和军事包袱。但正如奏章所言,叶深权柄太重了。北境俨然已成国中之国,政令、军令、财权,近乎独立。叶深本人修为高深莫测,在军中和北境民间的威望,甚至超过了他这个皇帝。任何一个君王,面对这样的臣子,都难以完全安心。
“父皇当年,是否也曾如此夜不能寐?”明德帝想起早已仙逝的承平帝,当年力排众议,将北境全权托付给年轻的叶深,究竟是绝对的信任,还是无奈的制衡?或者两者皆有?
他将弹劾奏章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密报,是潜伏在北境的皇家密探送来的。密报中详细描述了北境近期的民生、军备、官员任免等情况,结论是:北境繁荣稳定,叶深治政有方,但军中少壮派将领对朝廷偶有微词,部分官员唯叶深马首是瞻,赋税虽按时上缴,但北境自有财税体系,朝廷难以详查。
“繁荣稳定……唯叶深马首是瞻……”明德帝低声重复,目光幽深。叶深每年进京述职,态度恭谨,贡品丰厚,还将子侄送入京城为质。明面上,挑不出任何错处。但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位镇北王,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陛下,三殿下求见。”内侍轻声通传。
“宣。”
进来的是一个年约三十、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的青年,正是三皇子风明远。他行礼后,恭敬地呈上一份礼单:“父皇,这是北境镇北王府年节进献的礼单,儿臣已初步清点,比往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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