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继续留在中枢、参与清查和整军的意愿,姿态强硬却又不过分逼迫。
皇帝深深地看了叶深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权衡,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知道,经此一事,叶深的威望和权势已如日中天,再也无法用简单的手段压制了。让他留在神都,参与清查,固然是引狼入室,但若强行让他返回北境,万一激起兵变,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叶深说的也是实情,“千瞳之盟”未灭,边务需整饬。
“……准奏。”皇帝最终妥协了,声音更加疲惫,“叶爱卿忠贞体国,朕心甚慰。即日起,加封叶深为太师,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协理朝政,督办清查魔族细作及整饬边务事宜。潼关外大军,后退百里扎营,一应粮草,由朝廷供给。”
“臣,谢主隆恩!”叶深躬身领旨。太师,三公之首,已是人臣极誉。剑履上殿,赞拜不名,更是殊荣。但这殊荣背后,是更深的政治捆绑与责任。
朝会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散去。叶深加官进爵,留驻神都,权倾朝野。周元朗一党及三皇子余孽,即将面临血腥清洗。而那位被废的三皇子,则被押往宗人府那冰冷黑暗的寒庭,开始他漫长无尽的囚徒生涯。
宗人府,寒庭。
这里与其说是庭院,不如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深处,最阴暗潮湿的角落。没有窗户,只有高高在上的、碗口大的通风孔,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风明远被剥去了华丽的亲王服饰,换上了一身粗糙的灰色囚衣,像扔垃圾一样,被扔进了这间不足方丈的囚室。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落锁的声音,如同丧钟。
他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目光呆滞。昔日的光鲜、权势、野心,如同镜花水月,瞬间破碎。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父皇如此绝情?为什么叶深能如此精准地找到那些证据?为什么周元朗那个老废物临死还要咬他一口?
不,他不甘心!他是皇子,是注定要登上那个位置的人!怎么能被圈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此残生?
黑暗中,似乎有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响起,仿佛毒蛇吐信。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在囚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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