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外科圣手”的刮骨疗毒、破旧立新之下,虽然依旧疼痛,依旧虚弱,却终于开始焕发出新的活力,腐败的肌理在被剔除,新鲜的血液在缓慢注入。
然而,新芽破土,必有顽石压顶;春风拂面,亦藏倒寒之险。
最大的暗流,依旧来自那些被新政严重触动的既得利益者,以及潜藏在他们背后的阴影。
以成王为首的部分宗室、勋贵,以及一些与地方豪强联系紧密的朝臣,对叶深和新政的怨恨与日俱增。清丈田亩、抑制兼并,直接损害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和财富基础;“一条鞭法”和加强中央集权,削弱了他们在地方上的权力和影响;军制改革,断了他们染指军权、培植私兵的念想;科举改革和兴办实学,则动摇了他们通过垄断知识和仕途维系地位的根本。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叶深几乎断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明面上,他们不敢再公然对抗叶深的权威,但暗地里的串联、抵制、阳奉阴违,却从未停止。他们利用在地方上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在清丈田亩时隐瞒、虚报、甚至煽动佃户闹事;在推行“一条鞭法”时故意制造混乱,中饱私囊;在军队整编时暗中抵制,散布流言;在科举中排斥实学出身的士子,维持经学正统的地位。更有人暗中资助、煽动一些对新政不满的失意文人、被裁撤的冗员、利益受损的小地主,在各地制造小规模的骚乱、抗税事件,给新政推行制造障碍。
而成王府,似乎成了这股暗流的汇集点之一。柳青的“夜枭”发现,一些对新政极度不满的官员、士绅、乃至地方豪强的代表,开始以各种名义,频繁出入成王府。而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终日礼佛念佛的老王爷,也一改深居简出的作风,偶尔会“心血来潮”地召见一些年轻官员、文士,谈论时政,言语间对“祖宗成法”的消逝、“世风日下”的现状,常露惋惜慨叹之色,其倾向,不言自明。
更让叶深警惕的是,“夜枭”最近一次冒险潜入成王府外围的侦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对不属于人族、甚至不同于以往接触过的魔气的阴冷、混乱气息,与宗人府寒庭散发出的邪异气息,隐隐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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