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宅出来，薄浔尧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点开手机，看到祝霜和发来的三条消息。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每一句都很平常，每一句都像是真的在关心他。
可母亲的话盘踞在他脑海里，让他怎么也忘不掉。
“她已经答应我了，会离开你。”
林蔓华不至于用这么拙劣的手法骗他，他心底清楚，这种事情，一问就会戳穿。
薄浔尧闭了闭眼，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她对他的温柔，想起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那些都是假的吗？
可如果不是假的，她为什么要答应母亲？
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她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他，过去的那么多次相信，换来的是伤害。
她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回到翠湖庄园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薄浔尧推开卧室的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祝霜和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睡梦中的她，看起来柔软脆弱，完全不像是会暗中谋划离开的人。
可母亲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扎越深。
他需要问清楚。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霜和。”
祝霜和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没有醒。
他声音大了些：“霜和，醒醒。”
祝霜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他，揉了揉睡眼。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睡意，软软的，糯糯的。
薄浔尧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可他想起母亲的话，还是硬下心肠，面色冷淡地“嗯”了一声。
祝霜和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靠在床头。
她看着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这么晚回来，是不是你妈身体不太好？”
薄浔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复杂。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离开我的打算？”
祝霜和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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