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
顾淑贤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没有再问。
她知道祝霜和不会回答,也知道自己不该问。
她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副难受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她也是做母亲的,也怀过孩子,也知道那种滋味。
祝霜和这样子,和怀孕无异。
船继续往前开,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祝霜和不知道过了几天,只知道她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没有力气。
她吃不下东西,喝了水就吐,吐完了又渴,渴了又喝,喝了又吐。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一具会动的骷髅。
顾淑贤有时候会给她喂一点水,喂一点粥,但她吃不下去,吃了就吐。
顾淑贤看着她,心里有些难受,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看着她一天天瘦下去,一天天虚弱下去,一天天离死亡更近。
薄浔尧还在找。
他调了所有的监控,查了所有的车辆,问了所有可能见过那辆面包车的人。
终于,在一个港口的监控里,他看见了那辆面包车。车停在码头,几个人下了车,上了船。
船开走了,消失在海面上。
他查了那艘船的信息,是艘旧渔船,船主已经联系不上了。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海,心里忽然很空。
海那么大,船那么小,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
他只能站在那里,海浪拍打着堤岸,他看着海鸥在天空盘旋,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我会找到你的。”他在心里说,“不管你在哪里,不管要多久,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