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可已经来不及了。
翁远绪把毛巾捂在她脸上,一股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她挣扎了几下,意识就沉了下去。
她最后的记忆是翁远绪那张扭曲的脸,和角落里另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看起来像个女人,但她来不及看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翁远绪蹲在旁边,看着她闭上眼睛,看着她软软地倒下去,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亲手杀了她。
可他知道,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他失去了一切,凭什么她还能好好活着?
凭什么她还能穿好的、吃好的、住好的,而他只能缩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连买药的钱都要从牙缝里省?
他要让她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让她也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本来准备得手就杀了她的,可顾淑贤死死拖着不让他动手,说要先从薄浔尧那里敲一笔。
他想想也是,就让她这么快就死了,实在是便宜她了。
他要让她生不如死,让她也尝尝他这些年受的苦。
薄浔尧毁了他的一切,他就要毁掉薄浔尧最在乎的人。
他倒要看看,薄浔尧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被人绑了,会是什么表情。
角落里那个女人动了动,走过来,站在翁远绪旁边。
是顾淑贤。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
她看着昏迷的祝霜和,眼神复杂,有恨,有怨,还有些许说不清的东西。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声音有些哑。
翁远绪没有看她,盯着祝霜和的脸,目光阴鸷。
“先放着。等薄浔尧找上门。”
顾淑贤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个孩子呢?”
翁远绪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关在别的地方。你放心,跑不了。”
顾淑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其实不怕薄浔尧日后知道要找她算账。
她现在只怕,她那个傻乎乎的儿子知道后,会和她闹脾气。
毕竟,她下半生,还是要仰仗这么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