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已经空了,有的只喝了一半。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颓败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灵魂。
林蔓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会儿。
他没有看她,低着头,像是没发现她进来。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才开口:“你这副样子什么意思?和祝霜和吵架了?”
“为一个女人这样?”
薄浔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蔓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她从来没有在自己儿子脸上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神情。
他从小就要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咬着牙撑过去。
他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才十几岁,站在灵堂里,一滴眼泪都没掉。
公司最困难的那几年,他一个人扛着,从来不跟她诉苦。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喝成这样。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
“薄浔尧,你是不是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智?”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她不过是个别的男人玩剩下的女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薄浔尧心里最疼的地方。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母亲。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蔓华都有些不安了,他才开口。
薄浔尧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不也是拜您所赐吗?”
“那天,不是您让人把她送到别的男人的房里?”
林蔓华的脸一下子白了。
薄浔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那些话憋在他心里太久了,久到他以为已经忘了。
可他没有忘,从来都没有忘。
他只是不敢想,不敢提,不敢面对。
现如今听母亲这样说,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查清事实真相的时候,他简直难以相信,这件事竟出自自己母亲之手。
“你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发颤:“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