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忽然有些后悔。
他不该说那些话的。
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过了很久,祝霜和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红了。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但声音很稳:
“当年的事,我父亲也不想那样。”
她说,“他愧疚了一辈子,良心不安了一辈子。他尽他所能,给了阮家最大的补偿。”
“可你呢?你步步紧逼,弄垮他辛辛苦苦创办的家业。”
“你把他逼到破产,逼到生病,逼到走投无路。”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还是继续说下去:“你还不够。你还把我强掳到你身边。你要他失去一切,还要他最在乎的人,受尽屈辱。”
薄浔尧没有说话。
那些事,他做过。
那时候他恨祝启铭,恨他害死了阮时苒。
他恨不得让祝启铭也尝尝那种失去至爱的滋味。
所以他去找祝霜和,把她留在身边。
他以为那是报复,以为那样就能让祝启铭痛苦。
祝霜和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一些。
她看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薄浔尧,你真觉得自己爱阮时苒吗?”
“你那么爱她,又为什么和我上床?为什么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你若死了到了地下,真的能和阮时苒交代吗?”
“你要怎么跟她说,说你在她死后,找了害死她仇人的女儿,还让她怀孕了。”
“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薄浔尧紧握双拳。
祝霜和没有停:“你醒醒吧。”
“你只是怀念爱着她的感觉。”
“你放不下的不是她,是你自己。”
“你舍不得那段记忆,舍不得那个深情款款的自己。”
“你所爱的,从头到尾,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