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那微微抿着的小嘴，跟霍远舟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霍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哎哟，”她的声音在发抖，一只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颤抖着去碰那张小脸，指尖还没碰到就又缩了回来，怕自己手凉冰着孩子，“我这辈子还能抱着孙子呢？我……我以为……”
婴儿安安静静地躺在奶奶怀里，睁着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霍母看到那个笑，眼眶微红。
霍远舟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听夏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他早就跟母亲说过自己不会要孩子。
那时候他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他不愿意让听夏承受生育的风险和痛苦。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是做好了终身不要孩子的准备的。
可现在，怀里这个小小的、软软的、正安静地呼吸着的生命——是他和听夏的。
不是通过任何伤害她的方式得到的，而是从一颗果子里……
这要怎么跟母亲解释？
霍母红着眼眶抬起头，看着听夏，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听夏，真是太好了，不止老爷子的遗愿完成了，我的愿望也实现了，谢谢你。”
虽然说不逼两个孩子生娃，但是有一个孙子，她感觉人生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