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子似的,圆脸络腮胡写满局促,他几次欲言又止。
“朱主任有事?”顾安问道。
“额..额...没有。”
“有事就说,咱们都是兄弟。”
朱山嘴角扯了扯,“顾安兄弟,明年再背货,能,能不能让我喝口汤啊?”
朱山很是局促,哪里有半分县肉联厂主任的气度和仪态,活脱脱顾安的小跟班。
“是,是之前,你,你嫂子过惯了好日子,手头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没日没夜的闹,闹就算了,还不给我上床...”
“这会儿又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采买,你,你知道的,公家单位许多人都住在一起,女人难免有攀比的心思,她家买二十斤猪肉,她家就要买三十斤、她家买四十斤...”
顾安想了想。
这次能拿八百斤的猪肉,确实不少。这会儿猪肉还是统一供应,省里发放到市里,市里发放到县里,县里发到乡镇。
一到年根,家家户户憋了一年,咬咬牙,倒也舍得多买几斤猪肉,瘦肉肥肉都有,留着猫冬慢慢吃,过嘴瘾。
肉联厂的猪肉很紧张,朱山依旧舍得多给顾安三百斤猪肉,可见他的心诚。
“只是喝汤嘛?”顾安笑着问。
朱山一哆嗦,“不,不喝也行,嗦两口汤渣,老弟,哥是真知道错了。”
“你就可怜可怜老哥吧。”
肉联厂门口,堂堂肉联厂主任,顶着北风苦苦哀求顾安,也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