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
躺在病床上的郭老三咬着下唇,声音压抑,哭花了脸。
在这一刻,他内心的良知和孝顺是被唤醒的。
“郭老叔,您先喝口水,车子玻璃的事情,咱们好说。”
郭卫华点点头,双手颤抖把白瓷杯送到嘴边,干燥起皮的嘴唇得到一丝滋润,“谢,谢谢你们了。”
一直等到郭卫华的情绪安定下来,顾安才道,“郭老叔,你家北娃砸了我的车子玻璃,又带人拿刀去堵我回家的路,带人堵路这件事,我就不上报公家了,玻璃该赔得赔。”
郭卫华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
“你,你跟我去一趟家里,我把家里的钱和食物都抵给你。”
“行。”顾安点点头,问道,“是去野猪山么?”
郭卫华重重点头,“哎。”
看着佝偻着后背,满头白发的老父亲颤颤巍巍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离开病房的场景,躺在床上的郭老三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悲凉的喊了一声,“爹!”
郭卫华身子一顿,没有回头,低头出了病房。
野猪山距离县城要一段时间,关兵早上去,傍晚才回来。
顾安索性开着皮卡,把人都带去。
郭卫华坐在副驾驶上指路。
郭卫华第一次坐皮卡,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局促和不安。
这个大家伙视野真好,也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