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炕沿,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雨后的天光,小心地打开包裹。暗红木盒,两块合一的龙门玉璧,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还有那张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的绝命书。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玉璧上。完整合一的玉璧,约有他半个巴掌大,呈完美的圆形,厚薄均匀。在黑暗中,它依旧是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与寻常山里的顽石无异。但聂虎指尖抚过那光滑的表面和严丝合缝的断口时,总能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温润,仿佛这石头内部,有着不同于外表的生命。
他拿起玉璧,凑到眼前,试图在微弱的光线下看清上面的纹路。之前只是匆匆一瞥,只觉得玉质古朴,此刻细看,才发现玉璧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有着极其细微、浅淡的凹凸纹路。那纹路非常古老、抽象,像是云纹,又像是水波,隐隐约约,在圆形玉璧的边缘盘绕流动,最终都指向中心一个更模糊的、仿佛旋涡又仿佛门户的图案。
龙门?这就是龙门?
聂虎皱起眉头。父亲的血书说“龙门玉璧,内蕴神功,合璧之时,传承自现”。现在玉璧合了,除了当时合璧瞬间那一闪而过的微光和温热,再没有任何“传承”出现的迹象。是他哪里做得不对?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条件?
他试着将玉璧贴在额头,毫无反应。又试着往里面“看”,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他回忆悬崖边玉璧发烫、身体涌出热流的感觉,可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甚至故意用力掐自己,试图模拟危机感,胸口玉璧都安安静静,毫无波澜。
难道……需要“气”?或者什么特殊的口诀?可他一无所知。
沮丧感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血仇如巨石压在心头,可通向复仇力量的道路,却隐藏在迷雾之后,连门在哪里都找不到。
他放下玉璧,拿起那把黄铜钥匙。钥匙很小,做工却异常精致,钥匙柄上似乎也刻着极其微小的纹路,与玉璧上的风格有些相似,但更难以辨认。父亲说,老宅神龛底下有东西。可老宅在哪里?天大地大,他一个十二岁的山村孤儿,如何去寻?即使找到了,没有力量,又如何应对可能存在的危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血书上。尽管已经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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