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悠长。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石老倔的提醒犹在耳边,虽然这条路不算特别偏僻,但小心无大错。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山路开始变得崎岖陡峭起来。土路变成了碎石路,有些地方甚至就是沿着山崖开凿出来的窄道,仅容一人通过。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被积雪覆盖的幽深山谷。寒风在山谷间呼啸,卷起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聂虎放慢了脚步,更加小心。他将木棍探路,确认脚下的积雪是否结实。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山林和前方的路径。石老倔给的强弓,此刻背在背上,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路上并非全无人迹。偶尔能遇到同样早起赶路的山民,或是挑着担子去镇上售卖山货的,或是背着行囊匆匆赶路的。大家多是沉默地擦肩而过,最多点头致意,各自警惕。聂虎保持着距离,不多看,不多问。
日上三竿时,他找了一处背风、视野开阔的岩石后,坐下来休息。取出孙伯年给的饼子和林秀秀给的鸡蛋、米糕,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吃了。食物下肚,带来热量和满足感。他靠在岩石上,闭目调息片刻,恢复体力。
就在这时,他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的动静。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隐隐的、压抑的说话声?
声音来自前方山路拐弯处、下方的一片密林方向。
聂虎立刻警觉,悄无声息地起身,将身体隐在岩石后,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大约百丈外的林间空地上,停着一辆半旧的驴车。驴车旁,站着三个男人,正在拉扯争执。其中两人穿着普通的粗布短打,一人脸上有疤,眼神凶狠,另一人则是个矮胖子。而他们拉扯的对象,赫然是一个穿着绸缎长衫、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的精瘦汉子——刘老四!
刘老四似乎想走,却被那疤脸汉子和矮胖子一左一右拦住,推推搡搡。疤脸汉子手里还拿着一把砍柴刀,虽然没有举起,但威胁之意明显。驴车旁,还散落着几个打开的麻袋,里面似乎装着些兽皮、药材之类的东西。
“……刘老四!你他娘的少废话!上次那批货,说好了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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