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门面稍小、招牌写着“诚信堂”的药材铺,“看见没?‘诚信堂’!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掌柜的是我表哥,你跟我来,保证给你最高价!你褡裣里装的什么?山参?茯苓?还是皮子?”
他说着,竟然伸手想来拉聂虎的胳膊,目光却一直往聂虎的褡裣上瞟。
聂虎脚步微微一错,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迟疑:“我……我先看看。”
“还看什么呀!小兄弟,信我的没错!”胡三有些急了,声音也高了些,“你这模样,一看就是老实人,去那些大店,被坑了都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这边的动静,引得附近几个路人侧目,但大多见怪不怪,摇摇头走开了。显然,这种在城门口拉客、诱骗生客去自家或关联店铺宰客的把戏,并不新鲜。
聂虎心中了然。这胡三,多半是和那“诚信堂”勾结的托儿,专门盯着像他这样第一次进城、看起来好骗的乡下人下手。他不再理会胡三,转身就要踏上“仁济堂”的台阶。
“哎!小兄弟!别走啊!价钱好商量!”胡三还想纠缠。
就在这时,“仁济堂”门口那个扫地的老仆,直起腰,扫帚在地上不轻不重地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瞥了胡三一眼,淡淡开口:“胡三,仁济堂门口,别聒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势。胡三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对这老仆有些忌惮,讪讪地退后两步,狠狠瞪了聂虎背影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什么,转身溜回了对面“诚信堂”。
聂虎走上台阶,对着那老仆微微颔首:“多谢老丈。”
老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慢悠悠地扫着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聂虎迈步走进了“仁济堂”。
堂内光线明亮,宽敞整洁。一股浓郁而纯正的药香扑面而来,与外面街市的繁杂气味截然不同,令人心神一静。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乌木药柜,无数小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称的标签,字迹工整。柜台后,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约莫五十岁上下、蓄着短须的掌柜,正戴着水晶眼镜,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仔细分辨着手里的一株药材。旁边有两个伙计,一个在称药,一个在打包,手脚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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