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总往那边跑,闲话多。等明天,娘跟你爹从东山回来,让你爹送过去,顺道看看孙爷爷有啥需要的。”
林秀秀知道母亲的意思。村里人对聂虎的离开,态度微妙。对孙爷爷,敬畏有之,同情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疏远和避嫌。仿佛聂虎带走的,不仅仅是“聂郎中”这个人,还有某种与平静安稳生活相悖的、危险的、不确定的气息。连带着与聂虎关系最密切的孙爷爷,也成了某种“麻烦”的象征。
她低下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碗里最后一点粥喝完,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似乎又重了一些。
夜色,彻底笼罩了村庄。风似乎又起了,在屋外的巷弄里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如同擂鼓般的沉闷声音——那是东山方向,守夜的更夫在敲打着梆子,提醒着村民,长夜漫漫,注意门户,小心火烛。
林秀秀收拾了碗筷,在灶间用冰冷的井水仔细洗了手和脸。水刺骨地凉,让她打了个寒噤,头脑却清醒了一些。她回到自己那间用布帘隔出来的、只能放下一张小床和一张旧桌子的“闺房”,点亮了桌上那盏更小的、只有拇指肚大小灯焰的油灯。
昏黄如豆的光,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将她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她没有立刻睡下。而是从床头的旧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几块干净的、颜色各异的碎布头,一些彩色的丝线,还有……一个用粗布仔细包着的小小东西。
她将那小小东西放在掌心,轻轻打开。
是一个用木头粗略雕刻而成的、巴掌大小的小老虎。老虎的形态有些笨拙,甚至有些歪斜,但能看出雕刻者很用心,虎头、虎身、虎尾的轮廓清晰,尤其是那双用烧红的细铁丝烫出的眼睛,虽然粗糙,却隐隐有种神采。这是去年秋天,聂虎在山里捡到一块纹理不错的木头,随手刻了,送给她弟弟铁蛋玩的。铁蛋玩了一阵就扔了,被她悄悄捡了回来,洗干净,收好。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木老虎粗糙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那少年沉默刻刀时,指尖的温度和专注。木头的纹理,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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