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着各种早餐摊子传来的香气:油条的焦香,豆浆的甜润,馄饨汤的鲜美,混着晨雾和河水淡淡的腥气,构成一幅生动而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画卷。
街道两旁的摊位已经开始陆续出摊。卖菜的农妇将带着泥点的新鲜蔬菜整齐码放,卖早点的小贩吆喝着招徕第一波客人,修鞋的、补锅的、剃头的、卖针头线脑的……各种营生的人们,如同勤勉的工蚁,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聂虎走到他那块熟悉的、靠近老槐树的“地盘”。青石板依旧,只是被他用河水仔细冲洗过,显得干净了许多。他将行囊放下,先拿出那块粗布,铺在青石板上,权当桌布。然后,取出紫檀木盒,打开,将那套银针、药秤、石臼等物,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粗布一角。几个瓷罐装的“活络膏”也依次排开。最后,他将那块“聂氏医摊”的木牌,端端正正地立在“桌面”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从怀中取出那张临时执照,依旧用两块干净的鹅卵石,压在了木牌旁边。晨光照射在硬纸卡片鲜红的印章上,反射出一点明亮的光斑,格外醒目。
他没有像其他摊贩那样高声吆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块当做凳子的、略显光滑的石头上,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心神沉静下来。目光平静地扫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观察着来往的行人,倾听着市井的喧嚣,感受着这座小城清晨勃勃的生机。
很快,周围的摊贩和早起路过的熟客,就注意到了他。
“哟,聂先生,这么早就来了?”卖草鞋的老汉一边整理着摊子上的草鞋,一边笑着打招呼,语气里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熟稔和尊敬。
“聂先生早!”补锅匠也停下手里的活计,冲着聂虎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今儿个是周末,您可得忙咯!昨儿个就有好几个人来打听,问您啥时候出摊呢!”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婶接过话头,指着自己有些佝偻的腰,“我这老腰,疼了好些天了,就等着聂先生您给看看呢!昨儿个听说您那膏药神得很!”
“还有我儿子,前几天下河摸鱼,把脚给崴了,肿得跟馒头似的,擦了药酒也不见好,聂先生待会可得给瞅瞅!”另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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