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攻克,才能在这个“新学”为主流的学堂里站稳脚跟,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上午最后一节是博物课。教室又换到了另一间,更靠近实验室,空气里似乎飘散着一丝淡淡的、福尔马林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古怪气味。授课的是一位姓孙的先生,年约四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学究式的考究。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审视和挑剔。
孙先生没有立刻考试,而是先花了一刻钟时间,阐述了“博物”之重要性,从达尔文的进化论讲到林奈的分类学,从显微镜下的细胞讲到宇宙星辰,引经据典,中外并举,听得学生们一愣一愣的,既有新奇,更多的是茫然。
“好了,闲言少叙。”孙先生终于结束了他的开场白,从讲桌下拿出厚厚一沓试卷,“今日小考,题目不多,但涉及动物、植物、矿物、生理卫生等基础常识。看看诸君对身外之大千世界,了解几何。”
试卷发下来。题目五花八门:辨认几种常见动植物的图片并写出名称和简单习性;列举几种本地常见的矿物及其用途;解释一些基本的生理现象,如“人为何会出汗”、“食物如何消化”;甚至还有一道题,是画出人体骨骼的简易示意图,并标注出几处主要骨骼的名称。
这一次,考场里的众生相又有所不同。那些来自县城、接触过“新式学堂”或家境较好、有课外读物的学生,明显从容许多,尤其是涉及到动植物图片辨认和生理常识的部分。陈子明又是下笔如飞,显然这些“常识”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刘富贵虽然数理不行,但博物似乎还行,至少那些动植物的图片,他能认出一大半。
李石头则再次陷入困境,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动植物图片和拗口的矿物名称,眼冒金星。赵长青的表情依旧沉静,但下笔的速度明显比前两场考试要快,尤其是在辨认植物和矿物的题目上,他几乎不假思索,显示出丰富的自然知识储备,这或许与他“药铺伙计之子”的身份有关。
聂虎拿到试卷,快速浏览一遍。辨认动植物?云岭山中长大的他,对山野间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熟悉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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