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孙爷爷当年教他辨识草药时,反复强调过的。孙先生讲的是分类和学名,他记下的是功效和鉴别。两者并无冲突,只是角度不同。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土知识”低人一等,也无意去争辩。学问之道,本就不是用来炫耀和贬低他人的工具。
课间休息时,嘲讽变得更加直接和露骨。在走廊里,在水房,在操场边,只要聂虎出现,往往就会引来或明或暗的指点和议论。
“看,倒数第三来了。”
“离他远点,笨会传染。”
“听说他连二元一次方程都不会解,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还能怎么混?说不定是走了什么野路子,或者家里砸锅卖铁……”
这些话语,有时是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有时是故意让他听见的“高声”议论。伴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的目光,那目光里,有鄙夷,有好奇,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看热闹的冷漠。
李石头有时候会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他们怎么能这样”,但被陈子明或刘富贵瞪一眼,就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赵长青则永远是那副沉默的样子,遇到有人当面议论,他会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对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一些脸皮薄的学生讪讪地住了口,但也仅此而已。大多数时候,他就像聂虎的影子,沉默地走在旁边,用沉默,表达着一种无声的态度。
聂虎对这些,一概视若无睹,听若罔闻。他行色匆匆,不是赶着去教室,就是去图书馆(如果开放的话),或者找一处僻静的角落看书、练字。他的目光总是平视前方,脚步沉稳,仿佛那些指向他的手指,那些灌入他耳中的话语,都只是空气的流动,无法在他心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平静,并非伪装,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近乎淡漠的坚韧。在云岭的深山里,他见过猛虎的蛰伏,也见过毒蛇的窥伺;经历过饥寒交迫,也见识过人性的复杂与简单。与那些相比,这些同龄人幼稚的嘲讽和排挤,实在微不足道。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来,知道自己欠缺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外界的喧嚣,动摇不了他内心的笃定。
他甚至开始利用这种“被无视”的状态。当别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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