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那个名字——张子豪,还有那个看似威严、实则眼神闪烁的副校长。
篮球场上的冲突,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张子豪的挑衅,像山雨欲来前的闷雷。他没有躲,也躲不开。那就打吧。用他们认可的方式。他不会那些花哨的运球,不会标准的投篮姿势,他只会最简单、最直接的东西——跑,跳,判断,以及爷爷从小教他辨认野兽踪迹、躲避危险时练就的眼力和反应。当张子豪的拳头挥过来时,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就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就像小时候在山里,避开突然从草丛里窜出的毒蛇。
现在,小树林的“约架”,是这场冲突必然的延续。张子豪丢了面子,一定会找回来,用他习惯的、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暴力,以及人多势众。聂虎很清楚这一点。李石头说得对,是陷阱。但他还是要去。不仅仅是因为那句“我答应了”,更因为,他隐约觉得,这件事,需要一个了结。不是他退让,或者张子豪良心发现就能了的结。有些东西,必须当面,用最原始的方式,掰扯清楚。
他想起爷爷送他出山时,在山垭口说的话。那时晨雾未散,爷爷背着手,望着山下隐约可见的公路,沉默了很久,才说:“虎子,山里是山里,山外是山外。山里讲力气,讲规矩,也讲情分。山外……讲的东西多,也杂。你去了,多看,多听,少说。别人敬你一尺,你敬人一丈。别人欺你一分……”爷爷顿住了,粗糙的大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捏,捏得他骨头生疼,“……你自己掂量。但记住,无论到哪儿,脊梁骨不能弯。弯了,就再也直不起来了。还有,命要紧。实在不行,就回来。山里的苞谷,总饿不死人。”
脊梁骨不能弯。命要紧。
这两句话,看似矛盾,却包含了爷爷一辈子的生存智慧。聂虎一直记着。在食堂,他没弯脊梁。在篮球场,他也没弯。现在,他依然不打算弯。但“命要紧”,他也记着。所以,他去,但不是去送死。他知道前面是陷阱,是围攻。但他也有他的依仗——从小爬山涉水、与野兽甚至偶尔与人争夺生存资源时磨砺出的体魄、反应,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和时机的把握。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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