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敌四?他左臂受伤,战力大打折扣。棚子狭窄,施展不开,对方有酒瓶、可能有刀具,硬拼风险极大。而且,就算制服了他们,又如何?逼问口供?没有录音,没有旁证,对方随时可以翻供。打死打残?那他就真的成了“故意伤害”,正中张家下怀。
聂虎的脑子飞速转动。山里猎人的智慧,不仅仅在于追踪和搏杀,更在于权衡利弊,选择最有效的方式。他需要证据,能证明是张家指使黄毛砸摊的证据。或者,至少是能威胁到黄毛,让他不敢再替张家卖命、甚至反咬一口的把柄。
他缓缓退后,离开棚子透出的光亮范围,重新没入更深的黑暗。他没有离开这个废弃的小院,而是像幽灵一样,在杂乱的建筑垃圾和残垣断壁间无声穿行,寻找着什么。很快,他在棚子侧面不远处的墙角,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半新的蛇皮袋,里面似乎装着些空瓶子和废纸。他捡起蛇皮袋,抖掉里面的杂物,将湿透的、沉重的外套脱下,拧了拧水,塞进蛇皮袋,然后将袋子背在肩上,这样能稍微阻挡一些寒风,也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深夜捡破烂的流浪汉。
他再次靠近棚子,但这次,他绕到了棚子的后面。这里堆放着更多的破烂,还有一个用破木板和石棉瓦勉强搭成的、更小的窝棚,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浓重的霉味,似乎是黄毛等人堆放杂物或者偶尔休息的地方。聂虎没有进去,他在窝棚门口潮湿的地面上,借着棚子缝隙透出的微弱光亮,仔细搜寻。
很快,他有了发现。在窝棚门口一块略干燥的石板下,压着几个揉成一团的烟盒,还有几个用过的、皱巴巴的纸巾。他小心地拨开石板,用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个烟盒。是“红塔山”,比较常见的牌子。但吸引他注意的是烟盒旁边,一块被雨水打湿、但还能辨认出字迹的纸片——似乎是某个小超市的购物小票,日期是前天,金额不大,但上面印着的超市名字,聂虎有点印象,好像在县城另一片区域,离老菜市口和这里都不算近。
他将小票小心地展平,塞进自己贴身还干燥一些的内衬口袋。又翻了翻,找到半盒火柴,印着某个宾馆的名字。还有一根用过的、带着牙印的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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