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民俗的线装书。爷爷没什么文化,却喜欢看这些,说老祖宗的东西里有智慧。
聂枫的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他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有些零散的针线、纽扣、老照片,还有一个用红布仔细包裹着的小木盒。聂枫拿起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枚磨得发亮的、普通的铜顶针,那是奶奶的遗物;还有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笔记本。
聂枫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是爷爷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的关于他从小到大的点滴:某年某月某日,小枫会走了;某年某月某日,小枫第一次叫爷爷;某年某月某日,小枫考试得了第一名;某年某月某日,小枫感冒发烧,守了一夜……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记录,却字字千斤,压得聂枫喘不过气。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墨迹很新,似乎是爷爷不久前才写下的:“小枫长大了,要飞得高,走得远。爷爷不能再陪你了,好好的。”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聂枫紧紧攥着笔记本,指节捏得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被这最朴实无华的温情击得粉碎。爷爷,那个沉默寡言、用佝偻的背影为他撑起一片天的老人,真的不在了。这个家,也空了。
他用力抹去眼泪,将笔记本和铜顶针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背包里。然后,他走到自己房间,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课本、奖状,还有一些儿时的玩具,一个褪了色的布老虎,那是他小时候唯一的玩具。他没有多拿,只挑了两张和爷爷唯一的一张合影(在他小学毕业时照的),以及爷爷用木头给他削的一把小小的、粗糙的木剑,放了进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枕边。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本高中物理课本,里面夹着那张差点要了他命的、伪装成录取通知书的凶器照片(沈冰给他的复印件)。他拿起课本,翻开,里面除了笔记,还夹着一片已经干枯、但形状完好的四叶草书签。那是去年春天,他在学校后山偶然找到的,据说能带来幸运。他当时兴高采烈地拿回家给爷爷看,爷爷笑着说,我们家小枫以后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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