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收好,洗净手,走到诊桌后坐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求知欲的脸,“理论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常青。我聂虎,没上过几天正经医学院校,我这点东西,大多来自先父教导,和自己这些年摸爬滚打、在乡亲们身上一点点试出来、悟出来的。可能不成系统,可能有些土气,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都是从实实在在的病人身上来,最终也要回到实实在在的病人身上去。在咱们基层,尤其在这大山里,仪器少,药品种类有限,很多病,靠的就是这‘望闻问切’四字功夫,靠的就是对药性针理的深刻理解,和一颗为病人着想的心。”
他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以后每次讲堂,咱们都像今天这样,以病例说话。大家有问题,随时可以提,咱们一起探讨。我懂的,倾囊相授;我不懂的,咱们一起查书,一起琢磨。医道无边,我们都在路上。”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恰好照在医馆门楣“龙门医馆”的匾额上,那四个鎏金大字,在雨后的清新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润而明亮。阳光也透过窗棂,洒在聂虎身上,给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鬓角的白发,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但那双眼睛,却比年轻时更加深邃、平和,充满了历经岁月洗礼和无数病例淬炼后的智慧与沉静。
学员中,一个年轻的实习生忍不住举手提问:“聂老师,您刚才提到‘医者仁心’,在您看来,在当今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基层行医,怎样才能真正做到‘仁心’?”
聂虎略一沉吟,缓缓道:“‘仁心’二字,说得玄妙,其实朴素。在我看来,首先是一份‘不忍’。看到乡亲们被病痛折磨,心里头那份难过,那份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的责任感,这就是最初的‘仁’。其次,是‘用心’。用心问诊,用心辨证,用心开方,不敷衍,不草率。把每个病人都当成自己的亲人,多想一想,多问一句,多斟酌一分。最后,是‘平常心’。不因病人贫富贵贱而区别对待,不因病情疑难常见而有所懈怠,不因一时之效而沾沾自喜,也不因一时之挫而灰心丧气。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需要不断学习的医者,把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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