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抬起头。
“爹！”贺钦川跑进来，把手里的条子往桌上一拍，“签字！”
方臻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物资申请单，上面列着衣柜、炕桌、木架子、扫把、簸箕、长凳、热水瓶、搪瓷盆、碗筷杯、水泥、砖头、沙子、锄头、铲子……密密麻麻一长串。
他抬头看贺钦川。
贺钦川眨眨眼：“你家跟个空仓库似的，啥都没有。我姐让我去后勤领，你签个字。”
方臻没说话，拿起笔，刷刷刷签了。
签完，他把条子推回来，又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本本，放在桌上：“这个拿着。”
贺钦川低头一看，军官特供证，军人供应证，他眼睛亮了。
方臻靠回椅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认真：“证给你们用。烟酒给老子，尤其是酒，不许拿去做酒精，你姐做了酒精，老子就揍你。”
贺钦川愣了一下，飞快点头道：“知道！酒就是喝的！”我姐真的做酒精，肯定你们做错事了，看你敢不敢揍我～
方臻嘴角动了动，又说：“罐头肉和罐头水果，你们和顾岁，三人平分。”
贺钦川眨眨眼：“顾岁？她……”
方臻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贺钦川想了想，点点头：“行，平分。”
他把两个证收好，把条子揣进兜里，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回头：“爹，你一个人住这儿，不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