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缓缓地飘到了影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旁边,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停留了大约两三秒,光芒微微闪烁、明灭,仿佛在进行某种“扫描”或“感知”,然后,又缓缓飘开,与其他光点汇合,继续它们的、无声的、诡异的“舞蹈”。
甜腥的气味,似乎也随着这些幽绿光点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从那塌陷洞口,丝丝缕缕地飘散下来,混合着金属通道内陈年的铁锈和灰尘味,沉甸甸地压在陈暮的肺叶上。
影……还“在”吗?在那些幽绿光点的“注视”和“试探”下,他体内的“节点”,会有什么反应?会再次“活跃”吗?会吸引来更多、更可怕的东西吗?
陈暮不知道。他只能躺在冰冷的金属斜面上,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死死地、攥紧了手中那根连接着影的绳索。绳索是粗糙的尼龙材质,此刻已经被他和影的重量,以及刚才坠落时的冲击,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深深勒进他腰间早已血肉模糊的皮肉里,带来火辣辣的、持续的钝痛。但这痛,反而成了他确认自己还“存在”、还“连接”着影、还“持有”着最后一线(哪怕是通向毁灭的)“责任”的、唯一的、真实的触感。
他不能松开。不能。无论是因为“指令”要求“引导节点”,还是因为那点残存的、对一路背负至此的同伴的、扭曲的责任感,或者仅仅是因为,这是他此刻,在这片冰冷的、倾斜的、通向黑暗的金属歧路上,唯一还能“抓住”的、有形的“东西”。
他必须把影弄下来。弄到这个相对“安全”(至少暂时没有幽绿光点)的金属通道里。然后……然后再说。
但怎么做?以他现在的状态,连动一根手指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左半边身体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有左肋那持续不断、带走生命的温热液体涌出的感觉,和肺部火烧火燎的窒息感,是唯一清晰的、属于“活着”的折磨。他如何能爬上这三四米陡峭、湿滑、布满了松动岩石和断裂管道的斜坡,去解救被卡住、悬在半空的影?
绝望,如同冰冷的、粘稠的沥青,再次缓慢地、不容抗拒地,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试图将他最后一点“执行指令”的意志,也彻底凝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