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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已经是办公室数得着的好饭,两掺面馒头暄软,比硬邦邦的高粱面窝头好吃太多。
王香琴带的就是高粱面窝头,啃两口艰难咀嚼咽下:“这个月粮站一个本只给六斤细粮,大人都不舍得吃白面,省给孩子吃,还是小米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核算员周来凤把饭盒直接放炉子上热糊涂粥:“拉倒吧,你家爷们儿在山上,一月55斤定量,还能不够吃?”
周来凤两口子都是32斤定量,家里一串孩子,孩子比大人能吃,定量还少。
如何在计划内填饱肚子,是每个女人日日焦愁的事。
办公室窗外有人张望,王香琴压低声音,冲外面努努嘴:“小米,看没,那都是冲你来的。你睁大眼好好挑,别挑小白脸儿,没用,就挑山上的油锯手,归楞工,工资高,定量高,炕上也好使。”
说完捂嘴笑得眉眼乱颤。
周来凤拿小勺搅着饭盒里的糊涂粥:“你王姐话糙理不糙,他们山上的,春天回来带一兜子野菜,夏天带野果,秋天就更不得了,满地的蘑菇松子儿榛子,随便捡些就能贴补肚子。”
周来凤实名制羡慕王香琴,当初冲着男人那张小白脸儿嫁了,结果是个银样蜡枪头,柴火都砍不回来,还得自己在储木场捡树皮烂木回家烧,家里体力活还是自己干得多。
米多吃完馒头,饭盒收进书包,把装萝卜丝咸菜的罐头瓶往两位大姐面前推推:“两位大姐尝尝我拌的萝卜丝,找男人我就图身强力壮能干活,最好能活得久,总不能又把我撂半道不是?”
从没想过不嫁人,上辈子就没嫁,有过几段恋情,都不了了之。
飘零孤独一生,对家庭的渴望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时代悄然复苏,就像秦大山家的暖炕和院子里成山的柴火,那是家的感觉。
何况,既然已经来到这个年代,总不好特立独行,书里的经验告诉自己,特立独行没有好下场。
一席话说得两位大姐沉默。
山上的伐木工身强力壮赚得多,能不能活得久倒看命,年年都有几个撂山上的,老婆哭两声,转头又嫁人。
下午超出往常的忙,储木场入库这边四个检尺员,那些作业队的驾驶员,场内的归楞工,偏偏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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