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冒着绿光。
爱莲有身子,不能受气受委屈,若生出事端,都没地方买后悔药。
何况爱莲性子单纯,最是爱憎分明,能决绝做到鱼死网破。
这个月下班东躲西藏,从后门走,或者翻栏杆到隔壁储木场走,比做贼的还像贼。
今天刚从后门出来,就被逮个正着,一身棉猴戴顶红毛线帽的王成芳靠在院墙上。
“你躲我干啥呀,我又不吃人。”王成芳歪脸,做出娇憨模样。
爱莲平日里就娇娇的,但那是骨子里的娇,眼前这个女人,跟孙二娘哄孩子般吓人。
冉齐民打个冷颤,快步走,不能跟这女人搭话。
这几天已经稍微侧面打听过这女人名声,人人都是一言难尽的夸她是烈士子女,烈士遗孀,但人人都不敢跟她打交道,只提她前夫段惠杰跟她领完证就上山,直到牺牲都没回过他俩在林业局宿舍楼的新房。
爱莲有坏名声,王成芳有“好名声”,可人品高下立判。
王成芳看冉齐民不搭理她,跑着追在后头:“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跟你说话都不理。”
冉齐民脚步更快,踩着积雪往前飞奔,听得后面一声“哎哟”,没敢回头看,只恨不得自己长飞毛腿。
逃命一样回家,陈爱莲挺着肚子正在走廊做饭,看着他甜甜一笑:“帽子都歪了,到底走得多急?”
外面的事不敢跟爱莲说,勉强笑笑:“想早点回来做饭,你说你,挺着肚子忙叨这些做啥?”
“只是怀孕,又不是残,做点饭怎么了?”爱莲浑身散发柔光,娇俏,母性,单纯…这些感觉凑在一起,却不违和。
接过爱莲手里的活,让她进屋休息,思量接下来怎么办。
被那个疯女人缠上,恐怕自己就是下一个段惠杰。
明天问问米姐怎么办吧,也不敢去林业局办公楼,不然给赵团长打个电话转达?
自己也能如段惠杰一般鱼死网破,可爱莲怎么办?
这么单纯娇柔的小人,为什么要让她承担后果?
米多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听徐娜小声八卦:“那个人,不知被谁打了一顿,早上我看到她脸都肿得不像样,该不会破相吧?”
“哪个人?”
“就那个。”徐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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