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明破铜烂铁的嗓子回一声:“全乎着呢。”
“那个女同志,你等着一会儿来人送你,千万别自己出来。”
外面喊一嗓子又嘎吱嘎吱远去。
地窨子里除去灶膛里微弱火光,几近全黑。
漫长的冬季里各个屋里能分到的煤油有限,更别提蜡烛。
所以大部分人天黑就躺下,几个人随便聊点什么,困了就睡,醒了也分不清是半夜还是天明。
极其考验人心性。
然而今天,一个陌生姑娘的闯入,让往常这个人人口无遮拦的地窨子多了几丝文明。
个个都穿着鞋不敢脱下,生怕臭脚丫子熏到人家姑娘。
说话也文气起来,虽然有三个是江南人,但短短一年过去,已经被粗砺的北风刮得满嘴荤话,今天一个字儿都没敢蹦出口。
夜越来越深,吴琴坐在炕头越来越不安,外面的人不会把自己忘记吧?
跟六个男同志关在一个地窨子里过夜算怎么回事呢?
钱明似乎发现她不安,没话找话问她:“你是哪个地方来的?”
吴秀还真不好回答:“老家是河省的,河省最南边,但已经来乌伊岭七年多,算是在乌伊岭长大的。”